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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五章救救喬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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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曠的房間,寂靜就像是附身在角落裏隱身的怪獸一樣,一旦黑夜降臨,就會悄無聲息地從各個死角出現,籠罩住整個房間。

落地窗前站著這道俏麗纖細的身影,半隱在黑暗中,讓人只能看見她的大概體形,卻分辨不出樣貌容顏。

窗臺上擺著一瓶已經打開的紅酒,女子的手上,則是握著一只透明的高腳杯。

杯中的暗紅色液體散發的酒香清冽濃郁,緩慢地在整個房間飄蕩著。

木月進來的時候,就是聞到了這種酒香的味道,輕輕地皺了一下眉,然後打開了風。

明亮耀眼的燈光很快驅散的房間內的暗色,站在落地窗前的女子身上也籠罩上了一層光明。

“怎麽喝起這個酒了?”

木月走到喬婉的身邊,註意力率先落在了一旁窗臺上的酒瓶上,這酒的度數向來濃烈,喬婉向來很少沾的。

“沒事。”

喬婉清冷地回道,一邊擡起手將杯中剩下的液體一飲而盡,轉身離開了落地窗。

清冷疏離的態度和情緒使得木月很快察覺出了不對勁,喬婉今日的情緒不佳,是因為許言七嗎?

可是今日上午見她時,倒也沒有這麽的冷漠拒人千裏之外。

“你今天下午,去見誰了?”

木月問道,直覺現在的喬婉肯定是和今天下午見的人有關。

只是可惜,喬婉並沒有告訴她。

“沒誰。”

這是喬婉的答案,她顯然不想告訴木月。

於是木月的眉頭便皺的更厲害了,但是她也沒有追問,只是說道,

“今天,謝霖運來找你了,他想見你,我替你將他打發走了。”

“謝了。”

“喬婉,你什麽時候把南星帶回來?”

木月問道,她知道南星被司漠扣押住了,是因為喬婉。

雖然她擔心喬婉,事事以她為先。可她此刻,並不希望南星受到任何的威脅和牽連。

喬婉的動作一頓,木月直勾勾地看著她,眼神犀利直接地讓喬婉低下了頭,

“很快了。”

喬婉摁亮了手機的屏幕,七點整。

木月看著喬婉的舉動,問道,

“今天下午我給你打電話,你為什麽不接?”

“不想接。”

“喬婉!”

木月的聲音驀然間提高了,帶著冷意和呵斥,語氣也不由變得嚴厲了起來,

“我給你發的消息,你看到了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打算怎麽辦?”

“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
喬婉回道,木月顯然不信,

“你要怎麽處理?那可是喬家。”

“喬家又如何,我不會心軟的。”

喬婉對視著木月,漆黑清湛的眼底隱隱流淌著冷色的光輝。

木月見她微擡了一下下巴,大有絕情之勢,喬婉在說完這句話之後,便離開了房間,清冷孤傲的身影,隱隱透著蕭涼之意。

木月難得頭疼,輕輕地按壓了一下自己的眉心,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,屏幕上閃現了一個未接來電。

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眉心忽然間又厲害地跳了起來。

她將電話回撥了過去,很快被接起,

“二姐。”

木月的聲音輕輕緩緩地,和電話那頭清冷的聲音全然不同,

“怎麽回事?”

“抱歉二姐,剛剛和喬婉聊天呢,沒接到你的電話。”

木月解釋道。

電話那頭的蘇九諾聞言,只能壓下了自己的煩躁,

“喬婉怎麽樣了?”

“很好。”

木月回答,半真半假。

但凡是去蘇九諾關註搜索一下蘇區的新聞,就能夠知道蘇區現今發生的事情,但是此刻的她,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思和精力去調查。

她打電話來詢問一下,相信喬婉的同時,也因為有木月和南星陪伴在喬婉的身邊而放心著。

她緩下了聲音,木月聽見了衣料摩擦的聲音,應該是蘇九諾選了一個地方坐下了,

“行吧,你們自己小心一點,照顧好自己。”

“嗯。”

木月應道,同時聽出了蘇九諾語氣中的疲憊,便說道,

“二姐,你沒事吧?”

“我能有什麽事情,放心,等你們事情處理好了,我的應該也差不多了。”

蘇九諾已然這樣說,木月便也沒有說什麽了。

兩人相互寒暄了幾句,便掛斷了電話。

一掛斷電話,木月這才發現喬婉早就沒了影子,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,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
而此刻,喬婉正開車行使在蘇區的街道上,樹影在路燈的照耀下斑駁搖晃,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玻璃上打出了七彩的光圈。

喬婉緩緩地將車子停在了路邊,清湛的眼底隱隱閃爍著寒光。

“餵。”

電話響起,喬婉接通,那頭傳來一聲畢恭畢敬的聲音。

喬婉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街道上的一處燈牌處,聲音在這蘇區的夏夜顯得清涼淺薄,

“停止北區,帝京和蘇區喬家的一切合作,運往北區的喬家物資,攔截在海關處,不予通過。”

那頭很快傳來了一聲肯定的聲音。

喬婉隨手將手機丟在了駕駛座上,唇角處凝了一層清冷和冷淡。

和喬安夫人的對話還回蕩在自己的腦海中,想得越多,喬婉眼底的冷意便越甚。

她從未想過要和喬家作對,因為喬諾和,喬雅,她總是刻意地忽略了喬家在這中間的作用。

喬家……喬家竟然會和帝京的那些人有聯系,還真是意想不到。

喬婉閉上眼睛,和喬安夫人的對話讓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,有喬諾的,喬雅的,莫家的,還有司漠的。

司漠……

想到這個男子,喬婉的心臟竟然在抽痛著,就好像被人用絲線纏繞穿過了心臟,此刻正在狠狠地扯著。

“喬婉,當初我沒想過讓你死,可你害死了喬諾,司漠竟然還這樣護著你,從他將你抱出暗室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能留了,

你和司漠害死了我的喬諾,什麽叫做可以死一個喬諾,不能死一個喬婉?他既然那樣擔心你,便讓他嘗嘗親自送你去死的滋味吧。”

喬安夫人的話語和面容浮現在喬婉的腦海中。

她陰狠著,暢快著,為看見喬婉如此懊惱而產生了報覆的快感。

喬婉狠狠地將手拍在了方向盤上,喇叭刺耳的聲音忽然想起,驚到了外面過路的行人。

……

第二日,喬婉待在洛海灣的別墅並未出門,她的面前擺放了一臺電腦,上面正顯示著喬家這幾日的動靜。

謝家倒臺,莫家此刻也正在走下坡路,安家和程家偏居一隅。

喬婉以為喬家也是如此的時候,卻發現,後者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,悄然發展著自己的實力。

盧賽爾的招標項目,海域的運輸項目,還有蘇市區的建設項目。

蘇區銀行的股份拋售,喬家竟然也插了一腳在裏面。

這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喬家玩的,還真是厲害啊。

喬婉註意到這幾個項目竟然都有喬老爺子的身影所在,這個老狐貍,還以為他早已經退出了蘇區的權力中心,沒想到,也是個握著權不肯放的人。

喬婉的視線隨著電腦的界面不斷地下移著,看得越多,眼底的冷意就凝聚地越多。

木月進來的時候,房間內空無一人,地毯上擺著一臺已經黑屏的電腦,還有一些散亂的一臉,但是卻不見喬婉的身影。

木月環顧了房間一圈,便朝著書房走去,半掩半開的房間,喬婉正背對著自己,手中動作迅速而井然,似乎是在組裝著什麽東西。

木月走過去一看,見她竟然把放在書櫃頂層的狙擊木倉給取了下來,眉心一陣亂跳,

“喬婉,你幹什麽?”

木月急忙走過去,按住喬婉有些冰冷的手。

喬婉掙開她的手,並未回答,木月便冷著一張臉又問了一聲。

“今天晚上,喬安夫人會出席盛諾酒店的宴會。”

喬婉說道,木月便皺起了眉頭。

“你要殺她?”

“我沒那麽笨,只是給個警告而已。”

喬婉繼續幹著自己的事情,她將黑色的盒子蓋上,拿著箱子便打算離開,木月竟然一句阻止的話都來不及說。

晚上九點,盛諾酒店的宴會已然開始,衣香鬢影間,宴會的燈光在酒杯的渲染中更顯得迷離和炫目。

這些衣著光鮮亮麗的人,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,舉著高腳杯,穿梭在和他們一樣的賓客當中,言笑晏晏,為自己或者是家族的發展擴充著人脈。

盛諾酒店對面的樓頂天臺上,一道黑色小巧的人影趴在了地面上,披著黑色的鬥篷。

在下方迷離炫彩的光芒中,她就像是隱身在黑夜中的使者一般,只不過,是死神的死者。

喬婉的面前架著一架黑色淩厲的狙擊木倉,此刻冰冷的眼睛正對著狙擊木倉的定位儀器。

她在遠處的酒店中尋找著自己的目標,就像是潛藏在暗處的獵物一樣危險。

長達十幾分鐘的等待,目標終於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。

喬安夫人身著一身丹青色的絲綢旗袍,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,眉眼精致年輕,冷俏嫵媚的面容絕對讓人想不到她曾經是蘇區赫赫有名的鐵娘子。

在人群驚艷和讚嘆的目光中,喬安夫人宛如高貴的女王,擡頭挺胸,在眾人的敬仰和艷羨中緩步走上紅毯,傲物絕世。

喬安夫人的到來好像將宴會推進了高潮,宴會變得越發地熱鬧。

喬安夫人站在一旁的角落,時不時有人舉著酒杯來向她致禮示好。

喬安夫人皆是一笑而過,疏離淡漠的笑容,卻讓眾多的人望而卻步。

此刻的喬安夫人,可不像以前那樣被人孤立啊。

樓頂上的人兒冷笑了一聲,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蜷縮著,或許是這幾天喝的酒有些多,她的手指竟然在顫抖著。

已經瞄準了喬安夫人,喬婉緩慢而艱難地想要扣著手中的扳機,鏡片中,站在不遠處的喬安夫人忽然轉頭看向了自己這邊,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
這個笑容,她是看見自己了嗎?

喬婉的心有些不安著,但這種不安很快被她壓下,她咬牙,手指驟然間縮緊。

“砰!”

和平的宴會一聲槍聲響起,人群中的一人突然間倒下,引發了宴會的驚措和慌亂。

視野中的人群突然變得激和慌張起來,他們抱著頭,尖叫聲仿佛能夠穿過時間和空氣讓喬婉聽見。

看見倒下的那個人,喬婉猛然間一掀身上的黑色鬥篷,驚愕地站起身,眼底一片震驚。

“喬雅!”

喬婉收起槍,匆忙走下天臺,朝著宴會的方向而去。

行至半路,腳步硬生生地頓住。

在她離開的樓道上,頭頂是蒼白的燈光,兩旁是白色的墻壁,幾道身影站在那裏,手中的黑色木倉管堵住了喬婉的去路。

為首的一人神情冰冷淡漠,眼底流光冰湛,刀削斧刻的俊美臉龐一派堅毅冷峻之色。

在他的身後,站著蘇政的警官們。

他們看著喬婉,嚴肅刻板地就像是法庭上宣判犯人審判結果的公正法官一樣。

而喬婉,就是那個犯人,他們臉上的神情,一度讓喬婉以為自己十惡不赦。

……

“啪!”

臉頰忽然被刮了一下,淩厲的掌風和力道很快讓喬婉感受到了它的厲害。

喬婉閉著眼睛,頭偏在了一邊,面前響起了冷厲憤怒的聲音,

“喬婉!你到底想要怎樣?!為什麽連喬雅都不放過!”

喬安夫人睜大了眼睛瞪著喬婉,眼底的猩紅和憤怒恨不得將喬婉撕碎。

蘇政的警官拉著她,試圖平覆喬安夫人激動的情緒。

喬婉冷淡的目光落在喬安夫人的身上,讓蘇政眾人內心嘆氣連連。

“還以為喬婉會多念舊情呢,竟然連自己的妹妹都殺。”

“是啊,之前她那樣護著喬雅,沒想到……唉。”

審訊室外面的人竊竊私語著,他們看著坐在裏面的人兒,一邊惋惜,一邊指責。

程毅進來打斷了他們的竊竊私語,兩位警官恭敬地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的程檢察長走進了審訊室。

面前籠罩了一層陰影,喬婉擡頭,見是程毅,問道,

“司漠呢?”

“他不在這裏。”

“我剛剛看見他了。”

喬婉說道,語氣有些固執,程毅知道,喬婉想要見司漠了。

“喬婉。”

程毅在喬婉的面前坐下,語氣放的異常地輕柔,

“我們之前接到了消息,說有人會在今日的晚宴上刺殺喬安夫人,我……”

沒有想到是你。

程毅的話讓喬婉的內心止不住的冷笑,今日的晚宴不大不小,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,竟然能讓蘇政和陸域鑒的人等候在那裏。

喬安夫人啊喬安夫人,是我小看你了。

喬婉閉上眼睛,程毅繼續說道,

“今天晚上,大家都看見了,喬雅是你傷的,罪名恐怕……”

他欲言又止,擔心著喬婉,心疼著喬婉。

喬婉說道,

“我能不能去看看雅兒。”

“……可以。”

程毅終究是不忍心拒絕喬婉,而且,他並不讚同外面那些人的說法,喬婉對喬雅的好,定然是出自真心的。

程毅和蘇政局長古遠再三保證會看好喬婉,加之喬婉身份特殊,古遠在安排了程毅的同時,又安排了幾個蘇政的警官跟隨。

這樣一來,喬婉還真像是一個被認定的罪名拘留的殺人犯。

喬雅的醫院離蘇政不遠,五分鐘的路程,喬安夫人在指責完喬婉之後,便回到了醫院,等候在手術室的門外。

此刻看見喬婉被蘇政的人到來,憤恨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
“你來幹什麽?”

因為擔心喬安夫人再次動手,這次很快有人眼疾手快地將喬婉拉開了。

喬婉一個趔趄,程毅趕忙扶住她,有人安撫著喬安夫人並且和她解釋著。

喬安夫人憤怒地說道,

“不需要她在這裏假惺惺,讓她滾!”

喬安夫人似乎從未有這樣動怒的時候,蘇政的人員左右為難著。

卻不想,喬婉直接坐在了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,神情恍惚涼薄,卻又讓人覺得可憐。

喬安夫人還想要說些什麽,被程毅攔住,後者說了些什麽然後喬安夫人平息,喬婉也不知道。

她只是覺得這樣的場景十分熟悉,凳子有些冷,涼意直接從她的身體傳到了心臟,然後再由心臟傳到了四肢的各個角落。

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,年前的一切都是白色且恍惚的,喬婉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恍惚。

面前的人影忽然多了起來,重重疊疊,和當初救喬諾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
耳邊有腳步聲傳來,有人停在了自己的身邊,喬婉沒去註意,因為這個時候,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,圍著的人一下子蜂擁了上去。

她也跟著站了起來,眼前視線迷離恍惚,腳步也有些不穩,她差點跌倒,有人扶住自己,可有有人將自己拉了過去。

手臂的力道沈穩有力,喬婉看不清身邊的人,只能搖晃著上前,

“喬諾……救救喬諾……為什麽不救喬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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